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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人都说要知足

2022.09.11日常711 字

随笔。

人人都说要知足,我沉默了,我究竟得到了什么。

日子像从指缝里流走的水,一滴一滴,没留下声响。我回过头找,找遍这一路的春去秋来,也找遍那些情绪起伏的瞬间,发现手里竟然空空的。

我想拼命抓住,可我什么都没得到。

不是指物质,不是指那些可以数出来的奖状或头衔。是那种 “被命运赠予” 的踏实感,我好像没有。

我没得到过一场稳妥的、双向的喜欢。没人认真牵住我的手,带我走过漫长的路口,也没人把我悄悄放进未来的规划里。那些心动的瞬间,都变成了限定的话剧。

我也没得到过真正的、长久的陪伴。朋友走散的走散,疏远的疏远,很多话到了嘴边,又只好咽下去。我学会了在热闹里突然安静,在人群里独自消化情绪,用自认为完美的性格来面对现实,好像谁都靠近不了我的核心。

我更没得到过一条清晰的路。前路是模糊的,选择是犹豫的,计划是随时会被打乱的。我一遍遍设想未来,又一遍遍推翻自己,不知道真正该往哪里走。

所以我觉得,我大概真的不够知足。别人只要拥有一点,就能笑得很开心,可我握着空无一物的手掌,怎么都张不开,怎么都无法对自己说 “算了,就这样吧,无所谓”。

于是,我把这种不满,这种失落,这种抓不住任何东西的无力感,悄悄藏进了 “贪婪” 这两个字里。

好像只要承认自己贪心,就能合理化这种落空。

好像只要说自己太想要,就能原谅这一路的一无所获。

可我只是想很诚实地说一句:

在这段往前的那几年里,我真的什么都没得到。

连一点点确定的温暖,都没留在我手里。

甚至连一声真正的 “再见”,都没有。

那些没说完的话、没兑现的约定、没好好拥抱的人,都像蒲公英一样,我刚开口就散了干干净净,连一点回音都没留给我。

我只是只是,

想握着自己那只空空的手